权策笑而不语,这话茬每个大姑娘都会说道几遭,却鲜少有人说到做到,听过也就罢了。
错开这会儿,他正经跟芙蕖提了提,说起来都是他疏忽,雏菊和榴锦比他大两岁,都二十了,即便在礼制宽松的盛唐时节,再不出嫁也是老姑娘了,芙蕖很是欢脱地应下,她倒是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那是夫君的丫鬟,他不发话,她也不便提起,如今却是师出有名,当晚小意温柔,将他服侍得舒舒爽爽。
权策处理家事,也没忘了朝中,在他不着痕迹的运作下,他的亲朋故旧,有关联的文臣武将,都有了些大小不一的建树,冉冉升起,崔融离了宫禁翰林,出任国子监司业,韩斋如愿脱离了东都千牛卫,到南衙做了中郎将,却是比同期的来冲、卢炯两人低了两级。
就在欣欣向荣的时节,权策再度膝盖中箭。
春官衙门奉祀郎中刘行感上奏疏弹劾了他,罪名是倨傲跋扈,欺凌上官,理应罢官夺职,添油加醋,说的是李义揆意图结亲未果的事情,文笔倒是不凡,将权策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样子刻画得入木三分。
奏疏尚未到达殿内省,刘行感的下属,春官衙门奉祀员外郎涂祁佑随即上奏,弹劾刘行感胆大妄为,盲目复古,擅自更改典章,目无尊上,专断行事,将刘行感就任以来的作为一一列举,条分缕析,利弊分明。
凤阁舍人宋璟奉命行五花判事,为凤阁舍人之首,负责向诸位宰相分流奏疏,有权在奏疏上签批初步意见,就职以来,他从未行使过这个权利。
此次却是不然,他在刘行感弹章上,批阅了“此事道听途说,应属虚妄,玷辱陇西李氏门楣,累及朝臣名节,该员非言官,而行风闻奏事,当令有司依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