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姨母高安公主自长安遣来数名医生,其中有两名御医,在他们到来之前,权忠引着个络腮胡医生先进门,这几日,他这未名小院儿,只要是医生,统统来者不拒,多个络腮胡并不引人注目,他伸着手要把脉,要推拿,权策老实服从,神经绷得很紧,不出意料,熟悉的剧痛卷土重来。
然后,御医和长安名医争执讨论半晌,同样无力回天,头发花白的御医人老多情,摸着权策的脸颊怜惜不已,“老夫行医一生,未见如此病症,也未见意志强悍如你者,即便此时孱弱,将军之名,你当之无愧”
“是极,将军诚孝,意念感天动地,本以为五内俱焚只是个形容词,却未料到,先祖用词之精准,于此地应验”
义阳公主听出长子没救,且忍受剧痛折磨,顿时大放悲声,抱着权策哭得背过气去,权竺、权箩呜哇大哭,雏菊竟欲撞柱追随,榴锦将她死死拉住,卧房内哀声一片。
权毅在庭院,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懦弱的长子,英气的长子,叛逆的长子,莫测的长子,还有眼前,奄奄一息的长子,跪倒在地上,仰头望天,干裂的嘴唇微抖。
郑重也跟着跪在旁边,哐哐哐哐,连叩数十个响头。
此情此景,知晓内情的权忠和沙吒符,也不能无动于衷,默默垂首,跪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