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朱厚照却是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反驳道:
“爱卿怎么能说普及不了呢?假若百姓都看到此事有利可图,他们为什么不接受呢?而只要他们能接受,这普及开来,难道还是一个苦难吗?”
朱厚照满面严肃。
刘健闻言却是心中叫苦,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直接说明缘由?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比殿下还聪明。
万一惹来殿下的不悦,到最后吃苦的不还是自己。
但眼下话语已经说到这里了,自己若是什么都不说,眼下这局面就没法圆乎过去。
所以。
刘健在一阵纠结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殿下,微臣的意思是,这大棚造价太过昂贵,不言其他砖石工匠的支出,就说那棚顶的玻璃,就已经让百姓望而生畏。”
“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殿下可以成片的建造,但是却不代表那些百姓有能力建造起其中的一座,有可能仅仅只是一块玻璃,就已经是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赚来,在这种情况下,殿下还认为,这昂贵的温室大棚,可以普及开来吗?”
刘健直言不讳,也不管这般话语会不会惹来殿下的恼怒。
话语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般话语他已然不得不出口,真若殿下因此恼怒他的话,那刘健也就只能认了。
朱厚照了然,明白了刘健的顾虑所在,稍稍沉吟之后,直接说道:
“那假设这大棚本宫不卖,仅仅只是租赁给那些百姓呢?”
“这样一来,是不是那些百姓就可以用得起的,甚至本宫还可以跟他们约定,在缴纳一定数额定金的前提下,只要他们能按期偿还租金,到了十年二十年后,这大棚就归他们自己所有,这样是不是就行得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