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海音的女人看了眼儿子,温柔地莞尔一笑,“没事儿,小孩子调皮嘛,我倒是希望我们家桥儿也像良宵一样,活络一点,你看他,成天到晚,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都快把我急死了。”
毕兰依闻言,神色有些复杂,宋晚桥的性格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无论事实真相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在这个小孩子的认知里,是她害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她愧对他。
沉思之际,海音拉住宋晚桥开口,“还不快谢谢阿姨,一会儿我要带你去吃肯德基,你不想这个样子出去吧?”
海音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轻度洁癖,相比穿别人的衣服,他更不愿满身污垢。
等宋良宵回过神来,门口早已没了人影,若不是脸上的伤痕还有一丝抽痛,他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轻轻合上门,一步一步走到镜子前,看着那张青红交错的脸,一双水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
嚣张跋扈,顽劣不堪,是那场枪击案前,宋晚桥对他最后的印象。
那年,他们十一岁。
他可以解释,自己是被人故意绊倒,手滑才让篮球飞了出去,可那件事,那件因为一件球衣而酿成的生死惨祸,他无从辩驳,自此,再多的解释在宋晚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把自己流放了五年,整整五年,可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又怎能告慰亡灵?怎能抵得上宋晚桥千疮百孔的心?
第二天上课,班主任被宋良宵脸上的伤吓了一跳,暗自腹诽,这宋厅长下手真狠,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倒好,专挑脸打。
夏晓雨也注意到宋良宵脸上的伤,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
“你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