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姜霆夜顺手便将手里的苹果核一甩,随后撩上帘子跳下了马车。
帘子瞬间又落下,陶元只来得及看见沥青色台阶上的那尊石狮子,已经正朝着这边跑过来的小厮。
姜霆夜正在跟外面的人吩咐什么,陶元听见那小厮唤了一声‘夜公子’,他脑子一炸,瞬间在马车里疯狂的撞击晃动身子。
他去的明明是梅惜宫!
为什么今日会出现在姜家小公子的马车上!
错了!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姜家和梅惜宫的那位敬妃娘娘,究竟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姜家因为皇后离世之事,直接与东曙联手,做了叛国贼了?!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陶元脑海里飞转,他满腔的话,满腹的疑问,终究都得不到任何的解答,也注定了不可能再传递到郭蓁蓁的耳里。
但他不甘心啊!他不甘心就这般不清不楚的落入了陷阱反而害了娘娘!
陶元的动静惊了马,马儿嘶鸣一声,来回踱步,被赶马的车夫牢牢牵住安抚。
帘子再撩开的时候,上来的是个冷着脸的小厮,他扯了根黑布条将陶元的眼睛蒙住,再然后便是马车继续行驶的动静,姜霆夜环抱手臂盯着马车离开,陶元会以最正常的方式进到丞相府中,他会跟随马车一起到后院停靠,丞相府空置的房间数不胜数,关一个小侍卫,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的狗东西,宫里头还藏了多少?
姜霆夜微眯起眼睛,从侧面看上去藏了些危险的意味,不过很快他便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回身往里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江莠还在早朝没回来,姜霆夜差人找了个盘子来,把自己怀里那条都快要捂出味儿来的死鱼放进盘子里。
折腾一晚上,总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姜霆夜伸伸懒腰,大摇大摆的沐浴更衣去了。
等他一切都收拾妥当出来,才想起回来那么久了,都没瞧见明月臣在哪里。
姜霆夜扭头问跟着自己伺候茶水的小丫鬟:“明月臣呢?”
小丫头没想到公子会跟自己说话,小脸涨得通红,连回话的规矩都忘完了:“明公子出门去了。”
一大早的,他往哪儿去?
姜霆夜挑眉:“进京没几天,他就有相好的了?”
这话问出来,小姑娘哪儿知道怎么接,一时间有些窘迫的站着,绞尽脑汁也不晓得夜公子这话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倒是姜霆夜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不妥当,见她茶水也添好了,便摆摆手让她下去:“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小丫鬟如释重负,长松口气后,福身退下了。
他今儿可不能出门,得在这儿等着江莠回来,算着时间也该下朝了,姜霆夜撑着脑袋打盹儿,只要遇上家人的事,他倒是难得的坐的住。
江莠回来的时候,姜霆夜已经抱着软枕仰头睡过去了,她轻手轻脚过去,准备给他盖个毯子,等他睡会儿了起来再说。
谁知道刚一靠近,姜霆夜就激灵一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