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公子偏偏卷进了人命官司,还是人证物证俱的那种,熒出啊,依你看,这桩案子该如何处置才好?”
沈钺显然没有料到乾和帝会问他这个问题,当下身躯一震,片刻后,才迟疑着道,“陛下,臣愚钝,实在不知。”
乾和帝却是一哂,“不知?你早前不还说以他的性子决计不会杀人,还求着朕让大理寺彻查此案,莫要冤枉了他吗?怎么才两日的工夫,朕让你说了,你反倒不知了?”
沈钺声音里终于透进了一丝惶惑,“臣惶恐,彼时......彼时,臣不知他是夏家人,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宽宥。”
“所以,因为他是夏家人,所以就不一样了?”乾和帝似自语般喃喃。
沈钺不语,不敢语,只抱拳垂目,额角紧绷。
乾和帝的目光从他面上掠过,“也是啊,可不就是不一样吗?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夏家一门忠烈,数代帮着大名镇守南疆,莫说西南百姓对他们奉若神明,就是朕与历代先皇也是对他们感激非常。夏家子弟,朕看在眼里,可是比之朕的皇子还要珍贵两分。偏偏夏家公子却卷进了这样的官司中,朕实在是心痛,却又为难。”
沈钺低垂着眼儿,呼吸深敛,好似已成了一道静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