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钺却是半点儿不知旁人将他看成了傻子,他也装不出那副深沉冷酷的模样,他实在是高兴,装也装不住。
叶家人丁稀少,只有叶川柏一个年轻小伙儿,如何能拦得住沈钺这一帮子如狼似虎的迎亲队伍?没一会儿便是丢盔弃甲,被敌军长驱直入了。
小小的院子,热闹喧腾。
叶辛夷被叶菘蓝搀扶着到了堂屋里,拜别父母。
只是,主位之上只坐着一个人,另外一张椅子上,则放着一个灵位。
叶辛夷被大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听得耳边欢声,紧接着,静了静,便有一只手递到了盖头下,视线里,那手被红盖头映得微暗,却还是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叶辛夷只迟疑了一瞬,便是大大方方将手伸了过去,被那只温暖宽厚的手包裹在掌心时,耳边的鼓噪之声,骤然高扬。
那只手,却始终安定、沉稳地牵着她。
她也很安心。
由着他将她牵着走了几步,见得脚尖处两个蒲团,这才停了步。
“新妇拜别父母,以谢养育之恩。”边上喜娘一声唱礼,叶辛夷被沈钺搀扶着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