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近前,刚好听得叶辛夷问出这句话,脚下的步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只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如常。
蓝如意目光微微往后一瞥,面上却是不显,容色淡淡道,“我在外头十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才生出了两分倦鸟归巢的感觉来。我终究是在娑罗教长大的,这里是我的根,从前娑罗教好,我或许还能不在意,只自私地过自己的生活。可如今,娑罗教遭此重创,百废待兴,我却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所以我想要留下来,帮着大长老一起重振娑罗教,也好让我师父泉下能够瞑目。”
夏延风已和大长老走到了几人跟前,想必蓝如意的话是听了个实打实,可他面上却是没有半点儿情绪的波动,倒好似浑不在意一般。
叶辛夷看看这个,再瞥一眼那个,登时锁紧眉来。这两人怎么回事?没有半分生离死别后再重逢的喜悦或是激动,也没有怨怼和伤痛,怎么反倒有志一同地好似将对方视同陌路了一般?
奈何,这样的事,叶辛夷再急也没有用,再急也不能随意开口。
那头,大长老已经杵着木杖朝着沈钺深深一拜,“老身代我娑罗教上下谢沈大人大恩。”方才,他们的人尽皆被龙尼莫久派来的玄衣武士制住,若非得了沈钺的人援手,此刻,说不得比之眼下境况还要不如。
沈钺却有些不好意思,“贵教遭此重创,说穿了也有沈某之过。沈某虽与蓝若华他们有私怨,说到底,却也与娑罗教没有多少相干,连累了大长老和诸位娑罗教弟子,沈某也是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