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也很简单。其一,在大家都动刀动枪的武林之中,横练出一身铁布衫来,倒还好说——有一副刀枪不入的体魄,可别提多威风了;但在招式更为玄奇、喜欢不硬碰硬而是以诡道取胜的奇门之中,刀枪不入也就就没有那般重要了。所以,横练筋骨在奇门中很不占优势。
其二,与看不见摸不着的奇门契运相比,人筋骨之强,是有限度的。一个人再怎么锻炼,其力至强,也不过是能手摧生铁而已——可若是在人体筋骨中,注入了由奇门契运所凝练之内外双息的话,则手劈精钢、一指断江之说,也不是诳语。
但不能注入过多了。一旦注入过多,人体筋骨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气息之烈,而分崩离析——这也是为什么,奇门中的人会更倾向于以气息施展招式,或者将之注入灵玉神兵中,来释放出剑气来杀伤敌人,而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人似钢,却终不是钢。
也因此,殷家的奇门虽能让人扛起百斤巨鼎,打碎精铁玄链,却是无法叫人真的一拳千钧——除非那人今生就只想出这一拳了。
不过,方才一臂掷出一具傀儡的殷正,或许就是如此想的。
其脖颈上暴起的紫筋,实则是其身中血脉;其垂荡在身边的两支胳膊,实则也已经几近没有知觉了。
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轿上男人瞥了眼正扶着殷正的年轻锦袍,眯眼歪首,唇边露出了几分颇为不屑的笑意。
嘛,也好。如此一来,这殷家百人敌也就废了,剩下的这几个家伙,就没一个有看得过去的境界。呵呵,接下来只要待甲、乙、丙、丁重新起身,便能将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们给——
思绪忽断。
一同断的,还有自傀儡身中传回的契运气息。
轿上男人顿时大惊,立即抬眉往那四具傀儡望去。
就见躺在地上、摔得破破烂烂的它们,正要从身中伸出弦丝去接回断肢的时候,忽有一道黑刃自晴空落下,不偏不倚地正好劈在唯一一根通息弦上,将之一刀两段了。
不可能!
轿上男人于心中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