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也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二人谈笑间,那池中切磋,也似是即将要落下了帷幕。
围攻白衣的五人中,除了那身形魁梧的百人敌尚能与白衣正面对拳几个来回外,其余四人皆是只得见缝插针地迂回游击。可是,游击虽秒,但哪有乌龟游击兔子的道理——五人中无一人的身法快过白衣,而那最接近白衣的司马先德,竟还是只旱鸭子。只看那紫袍在池面上没跑几步,脚一滑,没能让外息托住身子,跌入了水中,竟是立马就慌乱地挣扎狗刨了起来。要不是殷少出手及时,长枪一刺挑起了他的衣领,这紫袍公子指不定都要溺水吐泡泡了。
半盏茶的光阴后,白衣依旧魏然不动,可周围五人都已是气喘吁吁,快使不上劲了。说来,要做到能在水面上站立行走,乃至于健步如飞,自然是要消耗好大一部分外息托住身体的——就与那以气驭剑差不多,只不过这回是以气驭自己了。
也不知这从天还未亮时就盘腿坐在水面上的白衣,体内的气息契运,是不是如那滚滚江水一般源源不绝了。
王满修淡淡一笑。
他忽地反手握住铁剑,屈膝下跪,一把将之刺入了池水之中。
就听水声轰隆,竟是卷起了一道三丈波涛。
五人见状一惊,赶紧定身驭气,想要直面这道骇浪——只是,他们忘了,如今他们可并非脚踏实地,而是水中萍草。
随着那突然升起的三丈波涛,五人脚下的池面也骤然下沉,摇晃起了他们身形根基。
殷正、殷少、张闪、李诗、司马先德皆是猝不及防,被眼前波涛吸引住视线的他们无一例外地晃悠倒地,再被那铺面而来的三丈波涛给‘哗’地一声冲上了岸。
浑身湿漉,狼狈不堪,大口喘气。
池中白衣微微一笑,摘下那柄一直与飞剑周旋的寒玉匕首,收入怀中。接着踮脚于池面缓缓飘起,落于了那近水亭台之中。
青衣兰裙眨眼看他,一人瞳中充满好奇,一人瞳中另有他意。
王满修掸了掸未沾水渍的衣摆,信步上前,冲那眉心有梅花的她,问道“我能拿一块吗?”
若水眨眼,轻轻‘嗯’了一声,双指捏起一块甜糕,朝其胸前递去。
白衣低头看着那块金黄色的甜糕,扬了扬唇角。
竟是忽地凑近身去,张嘴咬住了它。
兰裙一惊,赶紧松开手指,缩回了手来。
王满修起身咀嚼,咽下甜糕,冲眼神游离的她,淡淡笑道“抱歉,我的手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