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稍稍发怔,立即侧眸打量了眼尽是白色的四周,思索片刻,觉得还是跟着内心回答就好,道“西方极乐世界。”
便闻一串爽朗笑音。
男人仰起脑袋,叹道“好个西方极乐世界。”
王满修眨了眨眼,道“不是吗?”
“不是。”
男人回身摇了摇头。
再是冲那遮天白皑一掷右臂,轻道一声‘散’。
便是眨眼间,所有的云雾都散去了,所有的白色都不见了。
而在它们消失之后,王满修终于看见了。
他看见了。
一整个天下。
不是夸张、不是比喻、更非拟人。
是字面意义上的一整个天下。
从小桥流水,到袅袅炊烟;从大漠孤城,道绿洲水泉;从宏伟高塔,到辉煌殿堂;从矮墙堡垒,到草房农屋;从南北两江,到地中一海。
从山峦、荒原、冻土、冰原;到森林、农田、泥地、沙漠。
从日出之东,到日落之西。
从漫天星辰,到遍地灵魂。
王满修全看见了。
他看见了天下。
他俯视着天下。
他在万丈高峰上,俯视着天下。
他亦俯视着,脚下这万丈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