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晚香没有去在意殷少的目光,只是平淡地开口,冲已将指尖停在白衣眼前半寸之距的黑裘女子说道“你带灵眼走,把他留给我。”
言罢,她微微移动红瞳,瞧了眼披头散发、满胸是血、面目狰狞的王满修。
他口中的青禾剑,静静地停在了离扶流还有三寸之余的遥远彼端,再也前进不了半寸,亦后退不了半寸。
王满修感觉到了。
就在方才鸩晚香道出‘够了’二字的时候,一股诡异的温暖内息自其胸前伤口中若雨后春笋般迅速溢出,霎时便侵占了他的丹田经络,硬生生地封堵住了他的全身穴脉,不准其再有任何的动作反抗。
那个伤口,是今早被泠月姑娘敷了药的伤口。
王满修死死咬着青禾剑,艰难地侧过脑袋,一双明眸望向了古铜大门下的紫裙姑娘。
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苦涩扭头,没有对视。
王满修霎时便明白些了。
何谓妖族。
“汝可真够执着的。”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前传入了耳畔。
是扶流一甩衣袖,收回了差一点点就能将白衣送下黄泉的二指,转身看向因站在两格台阶上、而比自己高上大约半个脑袋的鸩晚香,冷笑道“他都已经走了一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