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是不曾想到,当白衫侧首朝自己望来之时,并没有很快便回神看向自己所指的方向,而是忽地发了楞,竟就这般静静地呆望着自己。
是秦玉骨忘记了。
她已经将遮住自己容颜的朱纱给叠放在了桌上。
而她那被苏先生所称为‘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倾城之容,已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难怪白衫会看得楞了。
虽说他已见过柔美恬静的若水、灵眼仙颜的钟离燕、尽态极妍的鸩晚香,甚至是貌若天人的扶流——但秦玉骨的美,与她们仍是不同。
皮肉皆虚,美在其骨。
玉骨之美,霜寒枝梅。
说这若水矜持内敛,钟离尚为碧玉,晚香总是慵懒,扶流则差点送他步入黄泉路——而观这秦家闺秀,倒是很难看出有何不足之处。
便是不由得引人想再多看一会儿了。
不过,他想看这秦玉骨是一码事,他身中契运忽然爆发、内外双息霎时急速流转,又是另一码事了。
毕竟,在这世上,可从未有过因露出破绽而死的千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