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窝在红木软塌上,背上枕着湛蓝绒布流苏掉边绣着玉兔桂枝的大枕头,身上披了一块大方薄毯,浅蓝色打底硬着紫色的花瓣,配色尤其丑陋。边上还用拙劣的线脚补了好几道线的边,怀里抱着晴丫头塞来的汤婆子。书虽然任然翻着,可自己的心思却早已飞出天际了,门被打开,吹进来一股风,方言清捂着嘴,又轻轻咳嗽的几声。
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晴丫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自从后门回到院子里,方言清就一直止不住的咳嗽,厨房里的锅都忙着煮饭烧菜,晴丫头无奈,只好自己在柴房里捡了一些木头回院子里,拿着药罐子,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替方言清烧着药。
门被晴丫头合上,端着药碗放到桌上,“姑娘,喝药。”
方言清看着晴丫头认真的表情,乖乖的端起药碗,乌黑的汤剂光是闻,自己就似乎闻到了苦味,心里一下狠心,端着药碗大口的喝了起来,苦涩的味道让方言清的脸皱成了一团,“真难喝。”方言清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感觉自己的嘴全部飘着药剂的苦涩,连说出的话都是苦的。
“知道难喝,姑娘你就穿厚些吧。”晴丫头伸手替方言清掖了掖脚边的毯子,“太太说是要给各院子里做比甲,想必明日就送的来,来了姑娘就穿上吧。”
方言清乖乖的点着头,晴丫头看着方言清的模样,抿了抿嘴,板着的脸一下子没憋住,笑了起来,“我去把碗还了,顺便把饭菜提回来,今日风大,太太说,让各院子自己去厨房端菜就好了。”
方言清刚把屁.股底下的软塌捂热了,正担心要出门,自己这块地就白捂了,结果就听了个这么好的消息,实在高兴的很,“好,小晴你快些回来。”说着小心的维持在薄毯的口子,从薄毯中抽身出来,然后一下子把出来的口子压了下去,防止热气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