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院,何坤就郎声喊“素儿,我来看你了。”,空无一人的院落里,清晰可闻他声不闻回声。还没脱下官服的何坤走到树下,夏暑炎热,何坤虽然留了不少汗,但到了树下却能顿时心安心静。
何坤举起铲子,一点点的铲出泥土,不忘朝枇杷树笑言“人家都说嫁女儿的时候呀,要准备女儿红,我是个商人不懂那些个民俗。不过,别人都说这女儿红兆头好,我也就备了备。”
“没事的时候,我就来枇杷树下踩几脚,心里踏实!今个回头望女儿,眉眼像清明时节的柳叶,一天比一天好看!和你一样!”
待挖好两个洞后,何坤将两坛酒放入洞里,小心翼翼地填上。身心俱疲何坤身朝后仰,舒坦地将身子倚在树身上。这位对钱财福至心灵,年近半百才进朝廷当官的中年人抬头,枇杷树树叶繁茂,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
“我们那两个女儿,可怕我气死咯”,何坤好似告状般诉苦,“一个爱上了身份彪炳的北梁世子,一个喜欢上了读书像读酒的书生,若真是个普通书生就罢了,偏偏和北梁也有关系,是那白马义从陈清之的儿子。他俩,你小时候见过,我也见过。”
“嘿嘿”何坤傻笑,夸赞道“我们女儿眼光好,争气。那两小子小时候粉雕玉琢的,一看就知道长大了难看不到哪里去。”
“徐扶苏生的最是俊朗,和他爹一样,陈世墨稍微差了点,没有那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样貌,但也说的上清秀。”
说着,何坤伸出手点了点树身,一如当年他伸指点着那位挚爱额头般情深意切,“唉,徐扶苏的腿出了问题,陈世墨进山读书去了。可怜我们两个女儿心心念念。”
何坤双眸微闭,轻声细语,仿佛那位名为素儿的女子就他身旁侧耳听闻。
何坤喃喃“我们家的女儿,出身商贾人家,是说不上好出身。就连朝里的,户部的一些人都说我不过是个做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