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竿瞬息掉落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点点,迎着朝阳,泛起银色的波纹,随着微风荡出去一圈又一一圈。
井皇叔腾的起身,向前垮了一步,鞋子和衣服的下摆都没入了水中,他却像根本感觉不到,一把将长缨的衣领拽过来,“长阳的信件在哪里?”
拿着一寸多宽的便条,井皇叔像是握住了千斤重担,泪水滑过眼角,终究是没能忍住了,他一阵儿哭一阵儿笑,这是十几年,长缨都不曾见到的状况。
若说这个世界上,能让井皇叔失态,除了慕容玲,再无旁人了。
“长缨,备马,本王要出城。”
王爷一向是轮椅车马,一说备马,长缨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主子,您的腿?”
井皇叔的腿疾根本不能驾驭战马,除非用内力推动,那就太消耗体力了,与井皇叔体内的毒素有益无害呀,对他的身子却是巨大的伤害。
“还不快去准备,本王即刻就要出城。”井皇叔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暴跳中的雄师,即将出于奔溃边缘。
长缨不敢怠慢,飞奔而去,井皇叔拖着湿漉漉的身体重新跌落到轮椅上,他和长缨都未注意到,他居然是可以站起来的,情急之下的突变,没有给他带了喜悦。
满心的彷徨和不安,他要亲自去证实,那个女子是不是玲儿,他朝思暮想,半夜都会疼醒的玲儿。
他握着扶手的手紧紧的攥着,接着便是不受控制的抖动,他对着刺眼的光芒笑了,疯狂的大笑,他将手中能扎的东西,统统的丢到了河里,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他的大师兄没有欺骗他,否则,他即便倾巢而出,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将药王谷百年基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