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听到荡平西北四个字,不觉心内一颤。
赵臻又说道“范忠彦认为以不变应万变,西夏太穷,只要多修营垒,坚守阵地,不给元皞任何可乘之机,用不了多久,西夏叛军自己就撑不住。”
忆之低头细想了一番,笑道“玉祁哥哥血气方刚,范叔父老成持重,各有各的道理呢。”
赵臻道“可不是。”他笑了笑,又说道“陕西路经略安抚使夏松认为,众人皆是新官上任,虽各有成就,到底应当持重自保,不可妄动。”
忆之听了这话,不觉出神。
赵臻见忆之半日无话,问道“皇姐可有什么想说的?”
忆之蓦然讪笑了一声,回过神来,又眼望着赵臻,说道“我恍惚想起一些关于夏大官人的事。”
赵臻道“哦,是什么事?”
忆之道“我在清涧城时,曾遭野利荣万率领大军攻城,我们抵御了数日,眼见弓矢一天少过一天,钟城事向夏大官人请求驰援,却听侦探回报说,那夏大官人应是应了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下令,又被他的小妾派人请了去……总之,知道野利荣万撤军,我们到底没能等来夏大官人的援兵。”
赵臻不觉蹙眉,说道“关于他内帷之事,我倒是……略有耳闻。”
忆之颦笑道“我当时还纳闷,赴前线不是打仗的吗,怎么还能带着小妾去。”她踟蹰了半日,又说道“我还在西夏军大帐里时,元皞就不怎么睬我,只派他的内侍官偶尔来看看我,即便我病得快要死去时……总之无论如何,皆以军心为重。”
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却又说来,大局当前,难道不应当如此吗?”
赵臻渐渐面带愠色,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嗟叹了一声,说道“夏松……他的德行虽亏,倒是有些才干,满朝文武,又有几人比他更了解边戍,更懂元皞。暂且先用着吧。”
忆之思忖了一番,说道“陛下,我今日整理旧物,还发现了父亲留下的手稿,其中有部分关乎朝政,忆之不敢妄言,还请陛下过目。”说罢,从袖兜中取出奉上。
赵臻道“皇姐,上来吧,不必拘这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