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爹是耗子?我是猫?夫子言,子不言父过,即使你心里承认你父亲有过错,何以以耗子喻之?岂不知诗云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硕鼠就是耗子,不劳而获的意思,甚至以偷盗闻名于兽界。你用耗子比喻你的父亲,即是承认了他硕鼠的身份,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在如此哀痛的日子直叱其非,更不应该以禽兽做比。当然,就算你替父揽过,要改邪归正,也不是一句耗子就能把他的所有恶行掩盖,因为他做的事情比之硕鼠还要罪恶得多。两香之地历来富庶,乃是稻米之乡,鱼肉之地,各类资源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这么多土地,这么多资源,老百姓占了几成?百姓种地,要交地租,地租的八成交到哪里去了?盐税,漕运,商税,你晏家吞了多少?你想一想,你用耗子比喻你的父亲,是不是瞧不起他?他干的事情是耗子能干的吗?你如此小瞧你的父亲,是不是大不孝?我为你感到不耻,一个如此为了你的锦衣玉食而费尽心思盘剥百姓欺压良民的好父亲,你居然把他比喻成耗子,你孝心何在?天理何在?”。
晏景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龙小龙,脸色如猪肝,呼吸急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小龙看他的样子,脸色依然平静,说道“我说过,我劝过你,要化愤怒为悲痛,你怎么就是不听?先不说你把父亲比喻成耗子已经是大不敬,就在此刻,你不哭你的父亲,不接待来宾,而是把劲头都用在我身上,我就没看出来你对你的父亲有任何感情,就凭这一点,你父亲诸多不义之财你就不应该有份,你们说对不对?”。
气氛突然极为怪异,十几个子女加上众多妻妾居然默契的没有吭声,目光中复杂情绪却是一览无余。
柳青华和几位教师叹息着拍着脑袋,无奈暗自嘀咕“你们这些人真是找死,这龙小龙在学院的辩论大赛上曾把对手辩论的吐血,你此刻还能忍住不吐,算你能!”。
果然,晏景也一声闷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手指龙小龙,对周围兵士吼道“快拿下他,拿下他!”,然后昏迷不醒。
龙小龙叹了一口气道“何苦来哉,我是来吊唁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不应该如此对待一个曾经为你们的父亲收尸的恩人,而且,我只是说实话,未曾有半点对你父亲不敬,要不然我也不会上香烧纸,我的情意是真的,只是你们不领情,而且还要抓我,我感到你们晏家不懂待客之道,都死人了还这么霸道。只是,就凭你们晏府这些人是留不住我的,反正香也上了,纸也烧了,该叫你们做人的话也都说了,那么我也该走了!”。说着,龙小龙从容的从密集的刀剑中从容而行,竟然片叶不沾身,如同无物,就那么平静而自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柳青华等人在极度惊骇中随之走了出去,看着那个有些稚嫩但是坚挺的背影,众老师惊叹不已“有其父必有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