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将要面临的死亡,他没有一丝恐惧,怨恨,后悔,遗憾。
他生在王族,锦衣玉食,已比芸芸众生幸运太多,又不幸的困囿高墙困囿于身份,一生不得自由。
多少人食不果腹,为生计奔波,他却不需要考虑此。他接受着这个国家最好的一切,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多少人羡慕他,可他们不知他多么厌倦这无休无止明争暗斗的生活,每日过的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多行一步,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他向往打柴割草的生活,闲时有酒,闷时有友,不像现在,连个可以交心倾诉的人也没有。
这十九年,活的太孤独。
生命里唯一舒心的日子,大概在南清山。
可他再见不到她了。
就算见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他永远也跨不出那一步,所以他永远得不到她。
“孤写个退位诏书,你便名正言顺。”
“三弟,好生治国。”
这两句话让萧铮之痛苦的不能自抑,闭上眼,他颤抖着嗓子道,“王兄,得罪了!”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再睁开眼,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来人,行刑!”
说完转身出殿,寒风呼啸,吹的他脸刺痛。
良久,身后传来靳伯南说话声,“世子,已处理妥当。”
萧铮之抬脚便走,一刻也不想在这东宫多待,“去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