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点头道,“交给你。”
达兰台看了眼圣上,见他望着那女人沉吟不语,心下已明白六七分,心底不由得叹息。
这尚未出世的婴儿本是位王子,金尊玉贵,凭她母亲所受的宠爱,追逐帝位也未可知,不想命运突变,一出世便要被残忍扼杀,再无以后。
元恪温柔细致的擦去她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随口道,“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达兰台正要开口,外面报元亨觐见。
元恪不耐烦的道,“下去罢。宣。”
元亨和达兰台擦身而过,把达兰台撞了个趔趄,他看都没看,大踏步进去跪拜,一脸愤慨,“陛下,臣进言!平靖二州本是我朝领土,现今如探囊取物,为何要便宜那南朝人!臣反对!”
元恪瞥了他一眼,“你还敢来见朕。”
元亨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立了个大功,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元恪冷笑,“你带了五万精锐,竟被萧越两万人打的只剩八千,有何脸面!”
元亨脸上浮现懊恼之色,萧越果然擅长用兵,若不是带着女人拖累,恐怕早过了定江。在云梦泽,萧越用钩行之阵,两万人左右翼弯曲如钩,迂回包抄,竟将他五万人杀的只剩八千。
他被抓住萧越的狂喜冲昏了头脑,完全忘了这茬事。在云梦泽,他得意洋洋,敛了萧越后,亲自砸了车板,写了歪歪扭扭一行字,萧越死于此地。右下角一行小字,燕征南左将军元亨立。
元恪心下烦躁,挥挥手让他出去,“你领兵去支援贺兰雪行!”
元亨退下后,元恪摸了摸怀中人额头,见烧退了些,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