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大人说,今年年下将书礼并药一并送北朝,可是他不知道今年春分已过吗?
自从那日一别,她倒再未见过那楚大人。
一连十几日他都没来,想必是公务繁忙。
他是什么人?元敏只隐隐约约从周围人的态度猜测到,他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官,还是很炙手可热那种。
那人的态度实在有些奇奇怪怪,竟然提出那样无礼的要求来,只是他谦逊尔雅,倒不让人觉得唐突,看见他痛惜的眼神,她心里一软,鬼使神差的放下来面纱。
按礼说,这第一面应该留给那素未谋面的太子殿下,也就是自己的夫君。
本来以为来南朝要给皇帝当妃子,没想到是给太子当妃子。
不知道那太子殿下好不好相处。
其实只要太子殿下不搭理她,让她默默地自生自灭就好。想必太子的妻妾比自己父王的那些妃子,更争奇斗艳,更手段丰富,听说南朝人都很有心计心机,爱话里藏话,一不注意就被人绕了进去。
江南四月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一路繁花似锦,她却无心赏玩,一路怏怏不乐的慢吞吞走回下榻处。
刚走到门口,便见荷池游廊边坐了个人,正沉默的看着才露尖尖角的荷叶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