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态度很是和蔼,他老人家也从来不在人民群众面前摆公公的谱,抖太监的威福。只是那张姓妇人显是受到东厂番子的惊吓,这会人还处于惊恐之中,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哪里敢上前去和她方才骂的狗太监说话哩。
魏公公见状心有不忍,但也不便斥责齐祥芳等人,细打量这张姓妇人,见其面容十分清瘦,更有病色,想到先前她所骂之言,心中便有了些数,于是轻步上前,吩咐左右去搬把凳子来。
“大嫂真的不必害怕,咱家不是吃人的猛兽咧。世上事,必有困果,你既当街骂咱,想来定是咱哪里做错了。但你若不说出来,咱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哪里错了,那样一来,你就是有再大的委屈,天大的冤枉,咱也还不了你公道啊。”
说话间,魏公公竟然伸手扶那张姓妇人坐到凳子上,此举让闻讯而来的镇守衙门人员都面有虑色,而远处围观的百姓见了则都有些激动。
张姓妇人本还处于惊恐和浑噩之中,但听了魏公公所言,却是一下惊醒,她怔怔的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抖抖索索的坐到了凳子上。内心直觉这魏太监怕不是坏人,若是坏人的话,怎会对她这么好呢。再想刚才自己在街的咒骂之语,不由感到内疚,不断地责备自己,红着脸抬头大着胆子说道“这位公公,方才是我不好呢…我不应该骂你…”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咱若做错了,就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