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父亲啊！”那人面色焦急，指着自己，一句话脱口而出。

李琦顿时惊得瞠目结舌，他上上下下打量那人好几遍，拼命摇着头“不可能，师兄说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常师兄的父亲！”

“我真的是他的父亲，我被人救活了！”那人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归马“二十年前，就是他救了我，不信你可以问他啊！”

突入其来的消息把李琦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全部打乱，他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六神无主，他把目光看向站在中间的归马。

归马轻轻点了点头“我以骑士的名义发誓，你面前这个人在二十年前被我救走的时候，的确在哈曼城留下了一个儿子，一个火红头发的儿子。”

李琦顿时愣住，他看着面前那个与常德明有四五分相似的中年人，面容陡然羞愧起来。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那中年人的面前，泪如雨下，哽咽说道“伯父……我，我对不起您，师兄……师兄为了保护我，死在了残旗的手上！”

“什么！”火鸦猛地抬起头，一脸的失魂落魄“你说什么？死了？怎么可能死了！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

“对不起，对不起……”李琦跪在地面上，低着头，腰板却挺得直直地。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不是在骗我！”火鸦倏地蹲在李琦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琦“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话啊！”

“伯父。”李琦艰难地抬起头，嗫嚅着说道“对不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火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

“师兄临死前说，您对他说过一句话。”李琦轻轻地说道“您说，要顶天立地。”

“我可以保证，师兄一直到死，都没有辱没过您送他的这句话。”

“傻孩子，什么顶天立地。”两行浊泪自火鸦面颊上流下，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我只是要你好好地活着啊。”

如丝雨幕中，李琦跪在他的面前，只是无声地哭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