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依靠经验判断刚水已经基本达标时,就会敲响安全房顶部的一座吊钟,然后挥动相应的彩旗让鼓风机停车,接下来便是将钢水重新倒入转运的钢包中,由炉前工用铁勺捞取漂浮的杂质和炉渣后,便运至一旁的沙坑停靠在铸造位。
铸造位的大型砂模已经准备就绪,钢水被铁链吊装起来逐渐倾倒进模具里,最后被浇筑成一个个的大块长方形钢锭,每块钢锭足有三千五百斤上下的重量。
这将近两吨重的大钢块还未完全冷却,正处在红热状态的时候,就被工人们拿着钢钎和铁锤将之从模具刨了出来,然后用铁链吊装好,再用铁刷子清理表面的砂子和杂质,最后将之吊运到轧钢车间内。
等待这些钢锭的将是另一番命运的锤炼。
工人们将这些已经冷却至暗红色的钢锭吊运到一个加热炉内重新加热至橙红色,然后再将其吊出来送到轧钢机位上。
两个重达好几吨重的铸钢钢轮在铁牛型蒸汽机的驱动下,瞬间将钢锭挤压变形,原本四四方方的钢锭被像捏面团一样逐渐拉长,拉细,挤压成工字形的承力结构,最终经过几遍的轧制之后,这块重达三千五百斤的四方形钢锭,就被像制作拉面一样,挤压成了一根一百米长的窄距钢轨。
最后经卡尺和称重测量,符合每米三十五斤的设计标准,然后由工人用铁锤在钢轨的侧面敲上合格的钢印,便可以出场用来铺设铁路了。
轧钢厂最尽头的空地上,如今已经堆起了数不尽的钢轨,少说也有几千根,按照十根一公里的长度,再除以二,这些钢轨也足以用来铺设两百多公里的窄距矿用铁路了,不过目前的生产还在继续,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窄距铁路的作用其实要比重载铁路有用的多,重载铁路修建成本高,建设周期长,运载能力大,适合国家大动脉这类的超级工程,但是短距离复杂地形运输,还是窄距铁路方便一些。
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怎么打地基,只要简单的将路面整平,然后用石碾碾压几遍,就可以直接铺设,属于那种今天上午铁路还是往西走的,下午就能拆掉铺到北边,这就是它的特殊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