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甘酒那怒气冲冲又时而失魂落魄的样子,杜卓觉得有点开心。
但是心里很空。
杜卓看着他自己的手脚被套上枷锁,看着那比拳头还大的铁球,忽然就想到白华在曜起国狱中的时候,那宁死不屈的眼神,那怎么也不肯接受他的施舍的倔强。他低低笑了两声,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还挺奇怪的。
“你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让他复活啊,你有这个本事吗?!”
杜卓说得张狂,事到如今他嘴里能蹦跶出什么话来,都不奇怪。
甘酒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呼吸却是肉眼可见地一滞“闭嘴!”
杜卓却越笑越狂妄“怎么,还说不得啦?还是说,说到你害怕的点上来了?她都掉湖里去了,那里面还有怪物,你觉得,凭她能活得下来吗?别自欺欺人了……”
甘酒心烦意乱,一声“闭嘴”已经喊得苍白又无力。他仓皇离开了地牢,身后是杜卓疯魔般的笑声。
笑着笑着,杜卓笑出了泪来,泪水的咸涩裹在脸上受伤的皮肉里,泛出鲜红的色泽。
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显得越发空洞,心底一点刺慢慢让他的心出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他摇了摇头,却是苦笑道“我还真是疯了。和容倦一样,原来我也是疯子。父亲啊,您看中的,果然非死即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