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芒倒是神情淡淡,并无太多伤感。只是那神情,是异常的复杂。
那个人,竟有如斯手段,如斯战力,真能在最后翻转乾坤。
“师兄,此处不能多留,迟则生变。是否可以走了?”
褚仁应了一声,蓦地惊醒。而后却是大笑出声,竟是两行清泪,从颊旁溢下。
虽是在笑,可在旁人听来,却满含着苦楚、凄凉。
半晌之后,笑声寂落时,才朝着那雄玉一礼:“雄城主!大局已定,此处再战已是无益。请容褚某与同门先走一步!”
话音落时,褚仁也不等雄玉同意。便已御空而起,径自向那西面的方向,化光而去。其余凌云宗的几人,也或是御器,或是踏空,跟随其后。
这几人一走,那诸宗修士也纷纷四散。叶青芒走的最晚,临走之时,是定定的看了东面一眼,这才腾起空际。
只留下悠悠一叹,经久不息。
转瞬之间,这台上便只剩下了十几位三大皇朝的将士。
也都是沉寂着,落针可闻。直到又十息之后,角落里又传出一声轻笑。
“信心满满而来,却狼狈四散而退。所谓树倒猢狲散,不外如是……”
“这些宗派修士,往曰如世外高人,趾高气扬,颐气指使,威风十足。可如今看着,却怎么像是落水之狗?”
“慎言!慎言!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凌云宗内门弟子!”
言语中,满含着讥诮之意。而雄玉坐在主位之上,却是全身发冷。
褚仁走了,那么她又该如何?
西云郡之南,昔年的西界城地域。往昔的那座西界大城,已经在几年前被彻底夷平。
不过仅仅两年之后,一座全然不在其下的新城,已经耸立于此。
此时在城池一侧,一部十五万人的大军,正静静的在东城之外的平原中列阵、都是八尺余高,大多浑身上下,都有着白色的毛发。身穿着精制铁甲,手持的兵刃也是利器。
阵型稍稍散乱,可却掩不住其彪悍与锐气。
师法天立在全军之前,紧皱着眉头。而在旁边,则是他的师定元。
后者却是面含微笑,微透着冷意。
“父亲何需忧虑?孩儿已经打听过,天妖宗固然势强,可这天龙帝国,到底还是由天龙帝国诸宗做主!如今既然是凌云宗,要向那秦烈下手。天妖宗必定要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