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颜飞卿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定定地望着张静修。
张静修也望着他,又是沉默了,颜飞卿也不知从何说起,师徒二人就这样一起沉默着。
“最近过得如何?”最终还是张静修先开口问道。
颜飞卿低头道“一切都好,多亏有霭筠的照顾,紫府和白绢也对弟子极是挂念。”
张静修叹了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颜飞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张静修看了眼身后的水田,吟道“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颜飞卿道“这是古时靖节先生辞官之后所作的《归田园居》。”
张静修道“这上半首诗送给你,你能在遭逢大变之后安下心来,而不是急功近利,或是消极颓废,说明你这些年的修身养性没有白修。”
颜飞卿深深一揖“师父过奖了。”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张静修又望向李玄都,“这下半首诗送给紫府,贫道知紫府心中所愿。”
李玄都似乎明白了张静修吟这首诗的意图,心中感慨,道“大天师不是后天才到吗?怎么今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