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的双眼有些发红,说道“这个天下,为何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到底是谁之过?为此,我请教了许多人,儒家的大祭酒们告诉我,这是兴亡之理,今日之乱是为了以后数百年的不乱,那……今日之人就该死么?”
颜飞卿无法答李玄都。
李玄都也没想颜飞卿答他,缓缓说道“四年的时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旁人的眼中,是我变了一个人。过去的我,被人称作‘紫府剑仙’,一言不合就拔剑,拔剑就杀人,看似刚强,实则软弱不堪,所以如今的我常常用一首词的几句自勉。”
颜飞卿看向他,问道“哪几句?”
李玄都沉声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颜飞卿喃喃重复。
李玄都轻声道“我所求不过四字,天下太平。”
颜飞卿沉默了许久,低声道“今日听紫府一席话,若有来日,不求得道长生,但求人间太平。紫府能跳出清微宗,我也未尝不能跳出正一宗。”
待到两人将农田料理完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酉时不到,两人各自收拾了,满身泥泞地从水田中出来。两个女人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热水,略微清洗之后,来到厅堂,已经备好了筵席,没有旁人,只有他们四人。
这场私宴可谓是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