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双腿抖如筛糠的铁掌柜,更是惊惧难消,裤裆上湿了一片。
他做鬼奴买卖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汹涌洪流一般的鬼奴聚集起来暴动,更未曾见过红着双眼,挥舞着手中武器,四处厮杀买家和卖家的鬼奴。
眼前的此情此景,早已把他那本就不大的胆子给吓破了。
“这就是你不把人魂当人看的下场。”见四周的打手已被打死后,勒住了铁掌柜脖子的那个玄教教徒,双手愤然发力使劲,套在铁掌柜脖子上的铁链登时勒紧,那铁掌柜的两颗眼珠子血尸毕现;在他艰难的张嘴,使劲吐舌,同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时,一对招子立即从圆睁的眼眶之中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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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才开始暴动时,就吓得晕倒在高台下的打手幸存了下来,也在此时不合时宜的醒了过来,晕晕乎乎间他忽然抬头一看高台上,借着最后一丝夕阳微光,看到了铁掌柜那狰狞的恐怖死状,登时吓得他顾不得其他,在慌『乱』中一阵连滚带爬的,朝着市场的出入口那边,『摸』黑爬去。
一路爬来,这个打手都在头顶横飞的断臂碎肉,和飞溅的鬼血下抖如筛糠,百十丈的路程,在他看来竟有千里之遥。
好不容易爬到了出入口,他正想找个没有暴动的角落好好喘口气,去去心里的恐惧再逃出去报官时,忽然看到了身前一尺开外的地上,出现了一双翘头皂靴。纵然是在昏暗中,黑布靴子的翘头上,那一圈银『色』的云纹装饰,也让那鬼奴市场的打手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那鞋子的大小和式样,立马认出来这靴子的主人,不是鬼奴市场里的鬼。他的市场里,没有鬼穿这样的靴子。
惊慌再起,这个打手瞪大了双眼,抬头起来,往身前大眼一瞧,就看到一群人魂,手持刀枪和连弩,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前。正中处的那个人魂,一手抬起把手中寒芒闪烁着的长刀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里,提着一颗在夜风下,渐渐化为血『色』齑粉的鬼头。
不过片刻过后,就有一声惊呼,从这个打手的嘴里脱口而出。打手看了几眼,就认出了那颗鬼头,正是此地城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