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擒虎看了看仍旧瘫坐在地上的马扎纸,料想这马扎纸烂命一条,杀与不杀也无甚分别,便道“行。”钟山破冲着马扎纸道“那汉子,你可否站立行走?而今之事,已与你无关,你便速速离去,莫再回头。”
马扎纸也被这眼前景象给看呆了,这裴家的护院到底什么路数?先是在路上见到他飞奔,又和韵儿一起在裴家相见,看起来韵儿又和他私交不错,逼死裴家人这护院也参与其中,现如今又过来救人,当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眼下有人相救,总好过死在当场,当即站起身来,看了看裴书白,心道“罢了罢了,这等江湖事,哪是我这种人掺和的,能留下小命,已算是烧了高香了”。
马扎纸起身之后,拍了拍坐麻的双腿,看了眼裴书白,小男孩头发凌乱,眼睛微肿,一双小手栋得发紫,马扎纸不忍再看,扭头便走。裴书白哭道“你别走,眼下也就你是好人,你若走了,我我还活的了吗?”马扎纸一愣,但并未回头。钟山破道“还是那句话,对不住了!”马扎纸错愕,原来如此,先前见面时只当这人口误,刚见面就说对不起,缘是以为把我卷进来,我必死路一条。我还是赶紧走远些。这孩子可怜,但我又救不下来,总不能赔上性命。当即抬脚走远。见马扎纸离开,钟山破便道“擒虎兄,既然说要陪你等,你就莫要害怕,咱们聊聊?”
王擒虎道“谁要陪你聊?要聊等二刹过来好好聊。”说完便不再答话。钟山破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露“你既不想说话,那便听我说,这裴无极和我钟家是世仇,我杀裴无极自是报身上的血仇。你也知道,我们忘川钟家虽不是主流主派,在一方倒也响当当,家父钟不悔,为人谦和友善,哪知这裴无极前来忘川,非要寻什么极乐图的观图之法,家父哪懂这些,这裴无极便率众人发难,家父难敌众人,被这老贼杀了,最为可恨的是,裴无极用的便是我父亲的兵刃,便是我这把骷髅刀了。”钟不破边说边看王擒虎的表情,王擒虎眼角微抖,俨然被这内容吸引,钟山破接着道“这血眼骷髅刀本就是我忘川之物,我忘川一派,所练乃是不动真气,本就刚猛,但又有一个弊端,太过刚猛则经脉易断,家父便四处寻找克制之法,机缘巧合,便寻得这把血眼骷髅刀,刀光阴气森森,正好中和不动真气,你可知这骷髅为何双眼血光?”
王擒虎生性多疑,但又好卖弄,江湖传闻自己也是听得甚广,每有交谈,必是卖弄学问,口沫横飞听得众人连连称赞,有拍马屁的,还称他为小天机先生,所以这王擒虎听得自己不知道的,又是武林之中已然绝种的忘川一派,当下便入了迷“不知。”
钟山破见王擒虎中了套,便慢慢往前走“这血眼骷髅啊,其实有个秘密”王擒虎道“有什么秘密,你站定了讲,莫要往前,再往前一步,这秘密我便不让这小娃娃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