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明下坠之势顿消,腰间一股炙热之感传来,定睛一瞧才知是顾宁救了自己,眼中自是感激之情,可顾宁使出烈焰锁链,自然要消减寒冰真气,原本拖住二人的寒冰真气立马传来破裂之声,撑住二人已是艰难,此时又加了春景明的重量,哪里还经受的住?
公孙忆知道这寒冰梯破碎只在呼吸之间,哪里还容得半点犹豫?也没跟顾宁言语,纵身一跃跃至敌阵,看看攀住敌阵中路兵丁石像,公孙忆不做迟疑,回锋式已然使出,天机子手骨旋成圆盘,将兵丁石像胸口削出凹槽,给自己留了落脚之处,而这一跃也正好是一个“日”字,也附和这对弈之规。
只是那兵丁石像并不是纹丝不动,公孙忆这一切做的虽是行云流水,可到了最后还是中了那石像一击,那兵丁石像手中石剑虽不锋利,但也是势大力沉,不巧又打在公孙忆肩上伤口,公孙忆疼的一阵眩晕,天机子手骨险些没接住,一阵忙乱之后,公孙忆忍痛攀在兵丁石像身上,一脚踏在削出的凹槽,一脚踏在兵丁石剑,也算是稳住了身子。
顾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也不敢乱动分毫,春景明手心炙烤,又不忍顾宁费力坚持,咬着牙沿着烈焰锁链一路向上攀爬,直爬得手心燎出火泡,也不敢慢下一分。
吴昊哪里管春景明会不会坠落,见公孙忆跃入敌阵,便盼着公孙忆能像裴书白一样也搅得敌阵天翻地覆,此时棋盘之上局势已瞧清楚,先不算棋盘翻覆,只言棋盘之上的尚存实力,己方虽是子少,但单相单仕单炮守势尚在,且有公孙忆攻入敌阵之中,相较于棋局刚开始,自己这边也算不上更劣,反观敌阵之中,裴书白这一顿冲杀,倒让敌阵右路空无一物,棋盘右阵敌方哪里有半个子,莫说一尊石像,连个石头渣也不剩了,左路虽是健全,但也都挤在一起,就算能成攻势,也都在十几步之后,眼下只要将己方炮位顾宁用好,赢下棋局便有了可能。想到此处,吴昊便对顾宁言道“宁儿,你腾出空来落中路,和我站在一条线上!”
顾宁心里一惊,若是这棋盘是平地,照着吴昊指令也不是难事,可此时棋盘倒悬,光是用寒冰梯稳住身子已经十分困难,哪里还能出招攻阵?再加上裴书白是不是落入深渊,自己心里已满是担忧,就算攻将过去,如此心神不宁,又怎能敌得过敌阵石像?顾宁想得越多,越是慌乱,也就越是迟疑,吴昊心头火气,说话也重了三分“顾阁主,这时候容不得你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