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书白为什么会停下,也是和体内惊蝉珠异动有关。
方才惊蝉珠在体内发出赤红,激起了惊蝉珠的记忆,竟将灭轮回六道神功之中的畜生道激发出来,裴书白在生不欢言语刺激之下几近发狂,原先都是靠着自己的意志,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要守住灵台,切莫被狂暴血毒侵了心智,所以即便是开出八臂神相,裴书白尚能保持心智。可当他听到生不欢言及爷爷死状,再也忍不下去,自己主动催动体内狂暴之血,瞬间便堕入畜生道,虽然武功暴涨,但已然如猛兽一般六亲不认,但凡有人靠前,便欲扑之杀之。
被惊蝉珠激发的畜生道反噬,裴书白彻底迷失,脑中一片红色迷雾,那一丝丝理智在红色迷雾之中分辨不出方向,耳畔不断传来无数猛兽狂吼,鼻中嗅得皆是一片腥臭,只感觉那片红色之中,又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却只能是瞧见听见摸不着。
裴书白在那一片红色中不断奔跑,却始终碰不到任何事物,而且越发了疯的跑,耳畔兽吼之声越强,那股腥臭也越发浓烈,裴书白有些慌神,大声呼喊着师父、喊着赤云道长、喊着公孙晴,反馈他的除了野兽嘶吼之外再无其他,许久之后,裴书白越来越急躁,对着漫天空虚不断出招,一道道无锋剑气入了红色迷雾之后,瞬间没了踪影,之后又传来野兽低吠,在裴书白听来,好似这猛兽在嘲笑自己一般,一股无名火起,手上出招更为频繁。
裴书白又烦又燥,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狂奔,可那讥讽一般的兽吼如影随形,根本拜托不掉,裴书白怒道“到底是谁!这里是哪!”
周遭回声泛起“是谁是谁是谁!”“是哪是哪是哪”声音传将出去,回来的只是这泛泛回音。
终于,裴书白跑得累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体瞬间被迷雾包裹,裴书白伸出手来放在自己眼前,如此近的距离却一点也瞧不见自己的手,这种感觉让裴书白痛苦到极致,眼中除了一片赤红之外再无其他。
耳中除了听见自己喘息之声以外,便是那挥之不去的兽吼,裴书白又困又累,只觉眼皮无比沉重,便想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就在双目半开半合之际,耳中终于传来和兽吼不一样的声音“在这你若是睡下了,可就永远都醒不了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一个听起来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裴书白心头一震,赶紧瞪大了眼睛,张口问道“是谁在说话?谁在那里!”
那人声又响起“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我也不能给你答案,想要知道这里是哪里,你还是要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