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沙弥指了指墙边的床,沅水把枢抱到了床上。他示意我们坐下,用颤抖的手为我们盏茶,我看见沙弥的双手,满是岁月的痕迹,仿佛那上面流经了万年的黄沙。接着,沙弥自顾开始了他的故事
“牧沙不怕万年干涸,流沙满地,就怕人心邪毒,神泣可寻,人心无解。两者非得一得一失。近日牧沙沙砾漫天,王宫烟雾缭绕,想必要经一场争战。”
“请教沙弥,我的王弟汐土弑杀父亲,伤我妻子,罪恶之大不可饶恕。我该如何抉择!”沅水神情忧伤,定睛看着沙弥。
“所谓争战,先有争后才是战,但若是有了争,不管是谁,战也会伤害到别的意义,比如,王子的初心……”沙弥说完,深刻的看了看沅水,然后不再说话。
沅水紧紧盯着手中的茶杯,杯底有些许沉淀的沙砾。我想此时,他或许很痛苦。
屋外的太阳已经悄然落了下去,溪风和梦都已经休息了,我睡不着,起身走到了屋外。沅水也在,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寂。是啊,每个人终究都要长大,都要融入剧烈争斗的世界,不得不变得无坚不摧。
“修,你没睡。”沅水的声音有些低落。
“嗯,陪你!”我很同情跟前的这个男人,从小时候用灵术绑他,到现在和他一起并肩。生命之间,居然会是如此的奇妙。我们各自带着复杂的心情一起等待着黑夜的降临,这样我们就看不见远处的黄沙,和那头的烦忧。
在沙弥的家里休息了几天,沅水差不多恢复了体质。但枢依旧很虚弱,牧沙巫师的灵术仅在沅水之下,枢跟他比还是弱了许多。
我一直陪着枢,并发誓,一定要让汐土悔罪。我的姐姐没人能碰。但沅水一直没有提回王宫的事,我想,他还在纠结中。
这天,沙弥从外面回来,并带回了一个坏消息。牧沙新王 继位,命令牧沙子民奉上女子百名,美酒百罐,牛羊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