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连忙大声喊道“阿六,在么?去吩咐多拿两个炭盆过来!”又道“都是下官疏忽了,殿下怕热,这肃正堂一向都不生炭火的,今儿又是夜里,姑娘自然有点受不了。”
“没事,刚刚也没觉得,这会大家散了,到反映过来了。大人也累了吧,不如去偏殿休息片刻。”
南宫虽然知道此时谁也睡不着,但想着再议论下去也是徒增焦虑,便道“那下官去隔壁坐会,姑娘有事就吩咐我,姑娘也到内室补一觉才好。这事情怕是一时半会不能有结果的。”
薛可点点头,知他所述属实。阿六带着两个内监搬来两个炭盆,房间顿时暖和了点。南宫见布置妥当,便去了隔壁。薛可带着阿六进了内室,太子日常都是在这里歇息,他一向军伍作风,自律甚严,房间也布置的颇为清冷,床头案几除了几本书,并无任何华丽装饰之物。
薛可让宫人将炭盆挪得再近些,和衣卧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像是变了天似的。太子怎么会奸淫华嫔?莫说她信得过太子的心性,便是此时太子对她也正是情浓之时,她倒是相信此时的太子绝不会沾染其他女子,那么华嫔又为何以自己的性命来诬陷太子?当场触柱而亡是何等惨烈!既然是宫中的事情,薛可自然而然的想到莫不是皇后的手脚?可是听说皇后一向对华嫔颇有微词,皇后虽然素有贤名,对后宫嫔妃宽容大度,但是听说华嫔年轻气盛,又仗着陛下恩宠,虽说没有大的冒犯,到底位份提的过快,皇后很是劝阻了几次。难道皇后拿住了华嫔的什么把柄,让华嫔不得不这样做?或者华嫔和太子有什么过节?薛可越想越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阿六听到房间里动静,知道薛可没睡着,干脆走进去,直接道“娘子,影卫刚刚传来消息,东宫外面已经布置了厂卫的人了,但是都在暗处。”
薛可点头“果然皇上要在早朝前控制一切,看来这事不准备遮掩过去,殿下这几日是回不来了。阿六,打点水来,我洗把脸去找南宫大人。”
阿六伺候薛可妥当后,薛可便请来南宫,道“大人听说了东宫外厂卫的事情吧?果然如大人所料,现在东宫是外松内紧,昨夜倒是没有白费心思。”
“姑娘昨夜处事紧急,好歹没有太被动。”
“大人可知华嫔的背景?”
南宫思索了一番“华嫔本是西域进献的女子,不知怎么就入了圣上的眼,这一年多来是青云直上,细细说起来,圣上多年没有如此恩宠一个女子了。眼下正好无事,不如下官陪姑娘去玲珑阁,再细细查看一番。”
“如此也好,眼下只有你我二人议事,眼下这情形怕是玲珑阁其他人也不能过来了,不如我们就在玲珑阁来的方便。”
南宫也点头。二人到了玲珑阁,南宫搬出宫里那一栏的资料,二个人细细翻着,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奈何大海捞针一般,薛可和南宫看的头晕眼花,也没有什么头绪。
眼看东边日头已经慢慢升起,两个人也没有心思继续看了,等着下朝的消息。果如二人所料,东宫的属官已经无法进来了。直到快午饭时分,送水的汉子还将消息传了进来。
“太子殿下没有参加早朝,圣上也没特意说明。早朝看上去一切正常。”
“有无朝臣提起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