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便看见一身红纱的薛可,喉咙突然就像着了火,示意宫人都散下,薛可每走一步,他眼神便暗上一分,薛可一只脚刚步入汤池,太子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
秦王在书房,脸色黯沉下来。长顺在一旁不敢出声,刚刚报来太子昨日带着薛可出了城去了汤泉庄子后,秦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心疼自家主子,虽不敢劝,但到了入宫的时间,不得不上前道“爷,时辰不早了,皇后娘娘昨日吩咐了,让奴才提醒您早点入宫,想必是娘娘有些体己话要和爷说。爷是不是准备起身呢?”
秦王收拾下情绪,沉声道“去拿衣服吧!”
坤宁宫中,皇后果然挥退了下人,和秦王说了几句“阙儿,六娘那孩子没福气,但你的王妃之位一直空着也不是事,阙儿可有相中的人么?”
秦王顿了顿,道“母后,此事可否缓一缓?”
皇后用帕子擦了擦剥好的香榧,递给秦王“哦?为什么?”
“儿臣目前志不在此,朝事繁多,儿臣想一心辅佐父皇。再说,太子妃之位不是一直空着么?”
皇后用帕子擦了擦手“前段时间我还听到个有趣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阙儿你志向高远,不沉迷女色,这是好事,但是听说你已经大半年都没在内院过夜了,是么?”
秦王不免有些尴尬“母后怎么问这个?哪个下人在母后面前嚼这些舌头?”
皇后面色沉了沉“更荒唐的是,说是你心里还惦记着薛家的丫头,是要给她守身如玉么!”
秦王忙站起来道“母后!这种荒唐话母后怎么能信!没有的事情,实在是朝中事多,母后也知道,秦王府最近也不平静,暗帮的事情,墨尘的事情,儿臣处理起来都有些分身乏力,去内院自然少了些。”
皇后听了,也有些心疼儿子,拉着他坐下,道“阙儿,母后当然知道你忙累!只是婚姻也是大事,一个贤惠的妻子能帮你甚多,太子不成婚,你看看,朝堂内外的传言好听么?更何况,繁衍子嗣也是头等大事!阙儿,薛家丫头的事,母后已经答应你暂时不动她,但如果你对她还是一门心思,就别怪母后不留情了!”
秦王正在心里盘算这消息是怎么传到皇后处,听此话忙道“母后放心!儿臣断不至于如此!”
皇后点头,安慰道“儿啊!等你日后那一天,你心里若还有她,换个名分把她接到宫里,你愿意宠幸母后也不拦着你,但是你心里要清楚,她是逆犯之女,也在东宫住了三年的人,就算你心里放的下,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封妃生子的,你是成大事的人,要有分寸!”
秦王面上微笑着点头,心中被皇后那句“在东宫住了三年”深深刺的说不出话。见皇后吩咐完,便要起身告辞。
“你还回王府么?不如在母后这里歇息会,一起用了晚膳与母后一起,直接去万花楼岂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