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就是一朝国母,自然是偏爱大方、贵重的女子,薛可特意挑了一身天青色绣缠枝莲纹的裙子,配上淡粉色的披帛,薛夫人倒是难得的点点头。
薛可知道自己母亲是出了名的好品味,她都认可想必是过关的。
薛夫人又吩咐丫鬟“去将我那件缠丝翡翠,就是雕刻莲花的那根钗子拿过来,倒是配这件衣服正好。”
丫鬟取来后,替薛可小心戴上,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力,小姐必是当天最好看的姑娘!”
薛夫人笑道“胡说!宫里多少公主,还有多少侯门小姐!不过,糖糖,你可要斯斯文文的给我端坐一天,再不许出岔子的。”
薛可对着镜子转来转去,她极少穿的这样秀气,倒也新鲜,心下到盼着当天让阿阙看看,吓他一跳,闻言不由嗔道“娘亲,我和您出门,可都是规规矩矩的!再说,我可能装了,不就是少看少说么?放心吧,这次保证给您长脸!”
薛可说这话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到皇后的生辰那日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那一日风和日丽,春光和熙。京城有品级的家中女眷都是五更天便按品级梳妆,待在宫墙外时,只见乌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
训练有素的小太监分组将人引进紫禁城内,大家都噤声屏气,只闻衣角的摩擦声。
几番参拜之后,薛可随着薛夫人坐到指定的位置上。
皇后远远的坐在上面,珠光宝气映的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薛可倒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想打量打量阿阙的姑母。
这一细看,发现阿阙眉眼和她姑母竟有几分相似,眼睛狭长,眼角微微一点上挑,不笑时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薄情,微微一笑便能春风化雨,让人沉迷。
薛可想着阿阙,心里微微泛甜。
皇后像是在气定神闲的下盘棋,看似不经意的问着各府里女眷,厅堂欢声笑语,却无一人敢真正放松,都打着十二分气力细细揣摩皇后问话的意思和态度。
皇后问过杨相府的老夫人身体,赞叹了几句,又问道“薛夫人近来可好?听说薛将军快要回朝了,可喜可贺啊!”
薛夫人忙带着薛可起身回话“多谢娘娘挂怀,将军朝事,妾身尚不清楚,仗娘娘庇佑!”
皇后倒是看过薛府今年的礼单,也颇有点意外,也拿不准薛府是有意结交还是其他,笑道“今天薛家小姐也过来了,来,上前让本宫瞧瞧,上次见还是个小姑娘呢!”
薛可心中正等着这句,想着这段时间在家苦练坐、行礼仪总算没白费,遂款款上前,拜倒在地“臣女参加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叫起身,细细一看,不由心中暗叹,倒是没想到薛家姑娘居然生的如此标致,从身形礼仪看也是落落大方,挑不出错,倒是传言说她鲁莽有点不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