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弗吃饭谈不上粗鲁,因着懂医学,她也是细嚼慢咽的。但是,比起这些古代淑女,她显然更放得开,才不会只盯着面前盘子里的菜吃,勉强自己做出淑女状来。
吃饭嘛,还是要吃得开心舒畅才最重要。像她们这样的吃法,要天天这样,早晚得搞出胃病来不可。
喝了一碗肚包鸡的汤,放下碗筷,这餐算吃完了。下人们将餐盘都收走,又上了茶,大家这才开始说话。
“嫂嫂,你这口脂颜色可真好看。”
老四家的笑着道“这颜色我也买过,不过我涂了不好看。”
左弗笑了笑道“四弟妹谦虚了,你皮肤白,涂这个颜色一定比我好看。”
其他几个弟妹相互对视,心里暗道“这个老四家的就会来事。这饭碗才放下呢,就迫不及待拍马屁了。”
不能让老四家的专美于人前!
一群妯娌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很快便也上来凑话题,你一言我一句的,一时间花厅里热闹无比。
老四的大女儿孙宜书显然是个机灵的,别看她年岁不大,倒是很会说话,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过左弗是什么人啊?这些年见过太多人了,小姑娘有意的迎合明摆着是在替自己找靠山,想想她的处境,左弗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一夫一妻多妾制,苦的可不光光是女人,还有这些孩子。托生在嫡母肚子里还好些,要托生在小娘肚里,一辈子都要看嫡母脸色行事。若是女儿家,那更是麻烦。
嫡母要性情好倒也没事,要碰上那等心眼小的,在婚事上动动手脚,那真是苦一辈子!
将来这等落后摧残人性的制度要摧毁掉!
望着极力讨好自己的孙宜书,左弗的目标簿上又多了一笔。
话说着正热闹,忽然孙训珽拍了拍手,道“顺眼,去将家里的账簿,库房的钥匙拿来。”
“是,爷!”
孙训珽笑着道“以后这个家里的事就归你管了。”
这是交接管家之权了,所有人听了这话都静了下来。
其实也不很意外。这些年,家里所有事,无论是前院还是后宅的事都是孙训珽在管着,尤其是银钱出入。
他身边那老嬷嬷说是下人,其实是这后宅的大管家。至于白氏?她在这家有身份无权利,孙训珽根本不会让她沾手。如今娶了媳妇,这个家迎来了真正的女主人,这些事自然是要交到她手上的。
这会儿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此事也是表明了孙训珽对此事的重视,同时也是告诉诸人,以后这个家,后宅的事,左弗说了算!包括你们的月例!
左弗倒也不是很意外。出嫁前,自己妈妈就给自己分析过了,等嫁过来,这事多半是要落自己身上的,不然就名不正言不顺了。而且,自己母亲也陈述过其中利害,所以左弗倒也不会推脱。
虽说公务繁忙,但她身边的婢女经她调教多年,哪一个不厉害?椿芽一家子都跟着她过来的,无论是椿芽还是她男人,这些年跟着左弗走南闯北,那眼界比一般人宽阔多了。说句难听的,就椿芽现在的水平当个地方官可能不行,但掌管一个部门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再说春雨春荷。别看春雨大大咧咧的,但这丫头敢闯敢拼,粗中有细,安排起事来井井有条,端得是个厉害的。而春荷,那就是被身世耽误的孩子,算账门清,想从她手里漏一文钱,怕是比登天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