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中兴之主,他要当刘秀,而不是无能落魄,被人拒之门外的朱慈烺。
而左弗,是他心中唯一的软弱。
求而不得,除而不能,这世间苦着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呢?
你追求大同,我何尝又不是在追求大同?只是道不同,手段不同罢了,你为何就这般不理解?
苦涩在喉间滚动着。
这一刻,朱慈烺知道,左弗走远了。
真的走远了。
她依然会用心办事,只是她忠于的不再是他们的情谊,而是她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
她要走自己的道路了。
从此,她在左,他在右,行走于道,默然相望间,再无交集。
呼吸纷乱了几息,慢慢又归于平静。
身为君王,他的脸上不该有太多的表情。
不想让朝臣猜出他的内心就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他望着她,她亦无退缩,只是这样望着,黑白分明的眼里也是情绪淡淡,看不出什么来。
对视不过几息间,可却似百年光阴漫长,当所有念头在心间涌起又褪去后,萦绕在二人眼底的唯有自己才能察觉的那一点点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