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祥瑞还是凶兆?(4 / 5)

夺鼎1617 猛将如云 8250 字 2020-04-05

“郑芝龙区区报捷使者便如此厚赏,今日将缅甸国主押赴京师请罪,皇上又该如何封赏李某?一旦赏无可赏,朝廷该如何节制李某?”

“倘若宁远伯有异心,如何又一次次上贡朝廷钱粮器械?如今辽东前线无一军所食之粮非南中所出,无一军中无南中盔甲器械,尔等如此,岂不是寒了宁远伯一番拳拳报国之心?”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大凡大奸大恶,都是极为善于作戏的!”

“以列位所言,难道我辽东将士离了他李家的粮草军械便不能作战了?!我大明忠勇将士,又岂是区区粮饷军器便可以收买的?”

“就是,我大明数十万将士,没有粮饷便不能打仗了?诸公也忒意的看低了将士们的拳拳忠君报国之心了!”

“不错!没有了李家的上供钱粮,我们可以在中原、山东、畿辅等地加派就是,我大明地大物博,百姓丁口众多,随便每个人头上摊一点,便足以收复辽东。”

“此言甚是!当日杨大人文弱先生为了剿贼军饷。在各地开征了剿饷,原本只是暂行一年,次岁又复催征二百八十万。往者,辽事起而有辽饷。诏书有言,暂累吾民一年,已而为定倾矣;及剿寇而有剿饷,诏书如前,已而复为定额矣;杨嗣昌请抽练九边之兵以制虏灭寇,诏书复如前,已而复为定额矣。今日我等可以照此在请下百姓暂且忍受一时之痛,待下太平之后。自有圣明子补偿抚慰黎民赤子。”

“正是!既有旧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余万(指崇祯三年增加的辽饷和十年加派的剿饷),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如此之巨额军饷,只需拨付三成与辽东,便可一举荡平建奴!”

“非也非也!杨嗣昌在兵部议加剿饷二百八十万,欲练兵十二万为剿贼之用。饷既加,陕、豫、江、楚报兵八万,然仍旧籍之兵也。又议加练饷七百余万,将宣、蓟边兵抽而练之,集成劲旅。营制纷纭,出彼入此。仍旧籍之兵也。剿不成剿,练不成练,而四海之困穷已甚矣。”

“练饷既征。而所练兵马安在?蓟督抽练兵四万五千,今止三万五千;保督抽练三万,今止二千五百;保镇抽练一万,今止二三百。若山(山海关)、永(永平)兵七万八千,蓟(蓟州)、密(密云)兵十万,昌平兵四万,宣(宣府)大(大同)、山西兵,陕西三边兵各二十余万,一经抽练。将原额兵马俱不问,并所抽亦未练。徒增七百三十万之饷耳。民安得不困?近日边臣每言兵马,皆以抽练之或数千、或数百。抵塞明旨,而全镇新旧饷兵马数万概不言及。是因有练饷而兵马反少也。又近日直省各官每借练饷名色,追比如火,致百姓困苦,遇贼辄迎,甚至未见贼先迎。虽三饷并急,不止练饷,而练饷尤急。盖至外无兵,内无民,且并饷亦不能完,故追咎于议练饷之人。”

“剿饷原吸尽百胜之膏血,实杨嗣昌流毒于下也。”

“中原百姓苦矣!辽饷、剿饷、练饷,断断不可再征!臣家乡有人投书至,言河南连年蝗旱之灾不断,岁乃大饥,人益不敢粜谷,谷以踊贵。米麦斗值钱三千,禾二千七百。人相食,有父食子、妻食夫者,道路无独行之客,虽东西村亦不敢往来。其颠顿死于沟壑者群聚而刲割之,顷刻而骨骸相撑矣。官吏捽而捶杀之垒垒焉,不能禁也。其桀黠不逞者遂相率为盗。于是鼠窃狗偷千百为群者不可胜数,如一条龙、张判子、宋江、袁老山之属,众皆万许。而临颍一条龙、寿州袁老山,其徒尤众,斩木折钧,往来梁宋之郊无虚日,日以益多。若是再行加派,只恐襄阳、洛阳之事,重演于南阳、潞安等藩封!”

在朝堂的御史言官们,充分发挥了胡搅蛮缠的职业特长,不断的转移话题,将人们关注的焦点从该不该给李守汉封赏,给不给封赏,变成了辽东军饷来源,和是否对中原各地继续开征三饷,继续加派。

渐渐的,人们的火力开始集中,炮口逐渐指向了被崇祯恩宠一时,称之为盐梅上将的剿贼督师杨嗣昌。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