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跟随老头下山，又折腾回高家老坟地，老头四外瞅瞅复打开拘魂瓶盖，默念听不懂咒语的往地上猛一倾倒，一缕滴溜溜小旋风，旋转着奔绿油油麦地去了。

随即停下，旋转成一人多高桶状复又跌落下去，渐渐没了声息。

老头一见奔过去，伸手化指，在小旋风熄灭位置画了一个直径有两米左右大圆圈，随即盘腿坐在圈里，从背后背包扯拽出一张大黄纸，平铺在地上，四个角用石子压好。

“丫头，扯来荒草烧灰。”随着盘坐压好黄纸，老头吩咐我了。

“好，刚才打转的就是胭魂鬼吧？”随着答应，我一声问道。

“嗯。”老头也只是应了一声。

就这样四外划拉干草，烧了好大一堆柴草灰，老头吩咐我把那些柴草灰厚厚扬在大黄纸上了。

是扬盖个严严实实，随即老头哗啦一声，倾倒出背包中所有物件，扒拉扒拉捡起几根弯弯小细骨头，分别插在那黄纸周边地上。

“观正南，离为红，空中飞起八爪紫金龙，摇头摆尾吱哇叫，腾云驾雾抖威风，观东南，巽为娇，空中来了一只雕，没长犄角没长毛，扛着老爷龙凤刀，观正东，震为一，来了上方卯日鸡，头上冠子红似火，尾巴一摆像大旗，观东北，艮为青，来了东海老鳖精，手里拿着佛家宝，起名就叫捆仙绳，观中央，戍己土，上有土公下有土母，青龙镇守斩仙剑，白虎看守八卦图，观正北，坎为水，红孩倒坐九龙尾，前有三千铁骑兵，后有八百拦路鬼，观完正八关和反八关，带领仙堂闯五门……”

随着捡拾起几根细细小骨头插那被厚厚柴草灰所覆盖的大黄纸周围，老头微微闭眼，右手中指不断戳那厚厚草灰念咒道。

我就那样看着，心里猜度这老头究竟哪个路数。

道士肯定不是。

但也绝不是堂口顶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