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说得不错,但对于赵国遗民,我对他们更多的情感不是……”顾江林语塞片刻,在脑海中想了半日,想不出贴切的词来,露出自嘲的神情来,“是愧疚。”
“噗嗤”齐离琛的笑声在气氛严肃的环境下颇为刺耳,顾江林如此淡定自若之人,也皱起了眉头。
顾江林沉默不语,片刻起身告辞“也罢,我便不打扰阁主了。”
顾江林走的时候失魂落魄,还不忘带上那一盆小兰花,他走过的鹅卵石小道,雪已经化的差不多,顾江林一身白衣走在庭院里,宛如天地间最后一抹雪。
“实话实说,阁主您方才笑得,实在不是时候。”白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阴森森道。
齐离琛耸了耸肩,他也想克制,奈何顾江林说出口的那番话,实在搞笑地很。
一个王朝的皇子,踩着上个朝代子民的尸血才能过着今日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竟然说,对前朝遗民心怀愧疚?亏得他自己能把愧疚二字说出口,荒谬至极。
“阁主,属下有一句话想说。”白夜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茶几,试探地问齐离琛。
“问。”齐离琛冷冷动了动双唇,手不自觉抚上腰上的玉佩,这枚玉佩,是他母亲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