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懂?这说书是最初盲人行乞谋生的一种手段,原本是入不得雅堂的,但后来渐渐登堂入室,变成大家都喜欢的一种娱乐方式,这说书用的乐器很复杂,什么琵琶啊惊堂木啊都有。有的说书人喜欢在自己的右手虎口上,还要挽上一个小“连花乐”,总之你是没法注意到这些的,认真听他讲故事就是了。”
“嗯!”叶微微轻轻地点头。
楼下掌声忽然响了起来,先生用手中的扇子有规律地打着节拍,在台上悠然来回行走,折扇猛然折开,两个脸带面具的人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身穿绣金红袍,一个白袍粉袖,让人分辨不出谁男谁女。
“那个穿红袍的是帝王,白袍的是杨贵妃。”楚瞬召提醒道。
先生的手指轻轻掠过折扇,一扣醒木,周围全都安静下去。
他朗声道“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杨贵妃》啊!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个故事了。”楚瞬召托着下巴,眼神缥缈。
那先生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说起书来荡气回肠却不失感情。他偶尔折扇,侃侃而谈。叶微微不认识谁是杨贵妃,也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呆呆地看着,想象着那个锦衣粉袖的女人站在城头之上,琴声由轻转急,帝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换荔枝,先生最后不再说话,轻奏长琴,全由那台上的两角分饰贵妃和帝王,两人时而缠绵,时而分离,先生双眉紧缩,手指放在琴弦反复抹挑。
先生横扫按琴弦,一时间天地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