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杀死的那位宫女跟了我快五年了,她本来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想出宫嫁人了,我连彩礼都给她准备好了,可惜了……”这位臭名昭著的大权宦眼里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伤感,望着那具在躺在宫道上的女子尸体,尖锐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颗金豆子裹夹着雨入田体内的强大气机,破空声瞬间响起,连同官道上的落叶都被劲风声震起,直接射向楚瞬召的脑袋,这怕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被击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匕首在楚瞬召面前跳闪着,将这颗足以摧断巨木的金豆子一刀两断,瞬间射入官道之中,溅起一阵飞沙走石。
高墙上,雨大宦官看着这位遍体黑衣的神秘人,眉毛微皱,对方全身上下都裹藏在漆黑中,连同他的面容头发也藏在面具下,无法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那么晚了还来皇宫,难不成是迷路了?”雨入田从高墙上一跃而下,嘴角微翘步步逼近,看上去颇像一只捕鼠红猫,尤其他的爪子已经从袍子里伸了出来。
楚瞬召没有说话,微眯着眼睛以免瞳色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握着手中的匕首一步步地后退。
“哑巴了?还是害怕?这里是大庆皇宫,是龙的领地,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好大的胆子啊。”发白如雪的雨大公公慢慢接近了他,狭长的嘴角此时似乎连着耳根,更加显得他面目可憎。
他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但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宫女在转瞬即逝间被他杀死,看来他的实力之强难以估量,或许因为今晚宫中有晚宴,所以宫里大部分卫兵都被调去龙寿殿前当值,这才给他可乘之机。
尽管他不愿意说任何一句话,但等他死了之后,自己会亲手将他的每一寸皮肤剥下来,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看来,被剥去皮肤的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雨入田如同在地面上滑行的魑魅魍魉,瞬间来到楚瞬召面前,漆黑如墨的五爪便往楚瞬召的胸膛插去。
楚瞬召手中匕首提尖而上,直刺雨入田的手掌,就在电光火石间发起突袭,更重要的是被他压抑在匕首上的气机此时骤然释放
,如流星扫空,几乎是以命换命般的举动。
但雨入田岂是愚蠢之人,枭然一笑后,藏在袖子里的左手骤然伸出,伸出两指夹住了匕首后整个人翻滚而起,如同一只倒立的蝙蝠般。
原本该插入楚瞬召胸口的右爪骤然收拢成拳,抬肘而至,气机雄浑,扫向楚瞬召的后脑勺。
楚瞬召松开了匕首,后撤一步,身形轻挪,三尺剑气从他手中升腾而起,斜立于后背,恰好地将雨入田的狠辣肘击格挡住,巧妙至极的御敌之术。
“负剑?”雨入田的声音愈发尖刻了起来,这是让他无法想到的变局,但楚瞬召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三尺剑气如大风摧山般,径直扫向雨入田的身躯,就要将他拦腰斩断。
在关长夜一人独骚南陆江湖,剑术最为巅峰的时代里,他曾在落阳城里放言一剑斩断天下英雄躯,一剑杀折婉约美人心。
作为学生的他岂能辜负老师的名声,输给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老阉货?
这条太后座下最忠诚的老狗仿佛丧心病般,五指成爪迎上了那道赤色剑气,笑容癫狂。
但剑气终究不是剑身,碰上了雨入田可碎生钢的黑爪,如大雪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