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翼郑重道“不要向任何人流露出你的敌意,至少在这座城里面,这里是大庆王朝的国都,但不是我们的国都。”
李裴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个人是谁?”
“你自己慢慢琢磨便是,父亲只能告诉你要多看多想,尤其是多想,任何事情都一样。”
男人笑着抚摸少年的脑袋,那一刻他不像是唐国的国君,更像是望子成龙的父亲。
李裴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男人笑问道“不如我们出宫喝点酒吧?”
片刻后,唐国国君搂着世子的肩膀大步离去,宫外是灯火煌煌的盛丽风景,霓裳美人举衣高歌,肤白如雪。
路上,少年的拳头缓缓握紧,很快又松开,趴在酒桌上打起了呼噜。
男人眼神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垂拱而治这个词形容我李兆翼这辈子是再恰当不过了,但在我看来这个词和一事无成没有任何区别,希望你能比我多走一步,别忘了要多想,任何事情都要要多想。”
“希望这份力量能护你周全,至少能让你死在我之后,最后死得更加波澜壮阔,让世人记住你李裴才是。”
脸上带着半分醉意的李兆翼左看右看,确认这附近的酒客们皆是呢喃醉倒后,不动声色地将手贴在李裴的脑袋上,声音犹如铜钟大吕般,说道“人间之神,少昊之君,浩大无俦,伏魔降神!”
——
六王入落阳三日之后,新年刚过揭下来的大红灯笼此时又高高挂起了,落阳城里尽是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
一切事情都在顺利进行中,六位诸侯王来到落阳见了皇帝之后,也算是为这场御北之战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庆国上下皆大欢喜,觉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是触手可及。
如今朝廷上下的官员们都看见了诸侯王们的真容,连王公贵族们也不例外,曾经在庆国官场上叱咤风云的沈三千似乎被所有人都忘了,打仗需要耗费国库中数量巨额的银子。
古和城乃是南北商人汇聚之处,虽然自由贸易但需缴纳上贡的赋税数目惊人,在赵氏皇族看来就是一只不断下金蛋的母鸡,钱银取之不竭。
虽然沈三千被遗忘了,但这并不妨碍皇室对沈氏家族的重视,毕竟大庆的盐铁贸易向来是由沈家商行去管理的,家族财力更是一柱擎天,这次皇宫设宴款待诸侯王的日子里,也邀请了沈家的大夫人以便修补他们和沈家之间的关系,同时借着国难当前的名义,试图从沈家手中敲诈出更多的银子来添置军备。
楚瞬召作在国公府刺杀案的时候救下国公爷,并且还是沈三千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被大夫人带着他去宫中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