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花语一手接住雪球,不置可否。
楚瞬召捧起一捧白雪,呢喃道:“微微……你现在还好吗,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如今纵使万劫不复相隔一方,愿我们相遇之时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许久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楚瞬召转身看见那气喘吁吁的女子,只见她十指通红,双手捧着一把上了些岁月的古琴。
他刚想过去帮她取下几十斤重的古琴,沈初夏忽然懊声道:“我……我忘了取琴架过来了,弟弟你再等我一下。”
楚瞬召微微一笑,不忍她再冒着风雪跑回屋子取琴架,对着雪地轻轻扬袖,白雪被气机聚拢而上,形成了一座雪白琴台。
沈初夏目瞪口呆,沈花语见怪不怪。
楚瞬召靠在廊柱上,望着庭院内的女子猛然弹响琴弦。
嗡!
弯弓从此飞射去,飞箭密集如雨落。
百万头颅观京铸,大红城中万鬼哭。
楚瞬召听着那琴声阵阵,眼眶泛红,嘴唇颤抖,举起手中早已冰掉的酒,对着满园风雪和琴声缓缓洒下,闭上眼睛,呢喃道:“他们不为你倒酒,我为你倒,他们从不喜欢你,但我会一直喜欢你……”
“——他们没有给你立坟,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将你的雕像立在皇宫里,让整个临安城的人为你磕头倒酒。”
雪中有酒,送将军行。
——
南陆的立冬前后,除了六王赴往落阳这件头等大事外,还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从北域渗透到南陆。
这股力量的所到之处无不掀起腥风血雨,血洗了日出之海外的部分码头,然后就是沿途的每个驿站都遭到他们的摧毁,有关来往旅人的行牒记录全部消失,只留下一片满是尸体的现场。
这伙神秘人的行事手段极其残忍,事后去调查这些事情的大庆锦衣卫们都觉得眼前的一幕惨不忍睹,每一具尸体的眼球都消失了,身上的伤痕像是被某种鸟类啄食过般,像是一阵忽如其来的黑色飓风在大庆的土地上肆虐。
锦衣卫从附近民众的口中得知,这个强大神秘的势力来临前,附近的天空都会出现数不清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