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于寇准的这些言语,王继显是明白的,他虽是个宦官,对寇准一直是敬重的,只是觉得他行事有些偏激罢了。面对于皇权,这些言语虽振奋人心,却是皇权拉不下的面子,便是因为这个面子不知辜负了多少壮士的性命,四门一黑需要的不是大量的利益,而是得到朝野的认可。明明要用四门一黑,明明是朝廷自己创立的,偏偏在士大夫口中这些皆是端不上台面的阴暗,有损一个国家的文明开泰,不勉励的同时还在鄙夷它的存在,这一切又将如何看待?于是王继显挺身一礼,却不做言语,他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官职虽轻,却盛在驾前,隐约中似乎能代表皇帝的意图。
对于王继显的心思寇准是满意的,难怪陛下会如此看待这六人。而对于建侯营,南门来说,这一礼让他们多年的坚持和委屈有了安慰,哪怕是一点点,对于诸人来说,犹如久逢甘露般的清心,这一切也都值得了。南门身在南方,更多的时候只是鄙夷,来的差遣官也不给好脸色看。东门身在京城表面上虽富贵荣华,但面对于帝王的褒,群臣的贬,身在其中左右为难,却又不得不承受,更不是滋味儿,只不过诸多人身在其中,相互之间很少提及罢了。
霎时,战鼓齐鸣,军心飞扬,近五万人齐呼“胆当患匪,为国为民。”被寇准作为贵宾请来的漕司张迁,帅司邹有为,益州州军事茅存续一众皆感叹不已,这些话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是谁也不敢说出口的,私自提出信念,寇准这摆明了在集权。然而这一切竟然是陛下默许的,每每回想都惊叹至极,如此荣宠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