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个头最矮,出茶动作却最娴熟,从炙茶饼到罗茶末,春笋般的嫩荑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个步骤都很悦目,如波动丝弦管竹,流畅从容。
因她最先候汤,吾罗娜令雅琳依引其上前献茶。
吾罗娜端着犀毗耳杯,汤色若剜月染春,水旋绿云。她竟顾不得细细辨赏,径自啜饮。
看向眼前的小阿,笑道“不显滞涩,你是怎么办到的?”
小阿矜持地说“水只得三沸止,一沸茶末加之,二沸竹勺搅之,三沸出汤,刮沫醍醐。若是超出这个数,水入死性,茶饼再好,也烧不出轻盈的茶汤了。”ii
吾罗娜拍手,“好好好!”
雅琳依一早知晓她是信阿哥的表妹,小声耳语“公主,她虽伶俐有余,焉知不是旁人教的?不妨此刻考她些别的,若从善如流,就算得过了。”
吾罗娜深以为然,她虽为情所困,却也深谙母后及其族人被朝中世家官将弹压,妄图借茶阿出岫塞个把人,寻衅滋事,少不得盘问一番。
公主你可是汉人?
小阿是。
公主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