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回的筷子颤了颤,微微合拢,住了食。
韦皋就是要动之以情,好煽动他一道合谋。看时机成熟,方道“剑南西川战败,吐蕃迁怒南诏,无故斩杀一众军将,给南诏王的封号也从赞普钟沦为日东王。由兄弟之国沦为附属番邦,连年增添的岁贡,异牟寻能不深恨?不怕你恼,连军事要塞都让安插吐蕃的将领,多早晚要死它手上,与其晚一步孤立无援,莫不如五盟集结,顺势反扑!”
韦皋中肯的语气,由不得他反驳。郑回叹道“帅兴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城武这招不可谓不毒,便是我南诏舔着脸求和,它吐蕃未必肯依。你这是拿着刀架着脖子逼我王就范!”ii
韦皋取了埕酒,兀自斟得满满两碗,递了一碗与郑回,说道“别的我不能做主,但唐皇断没有灭南诏的想头,自家门前雪还没扫干净呢,哪有下剩的气力!”
二人相互敬酒,茗伊、尚琛和同崔佐也一并拿碗中之物致敬。
郑回深知安史之乱后,李唐王朝元气大伤,不然何须联盟灭胡?异牟寻待他不薄,只要保住他的王位,对得起他们子孙的这份知遇之恩,亦算得功成身退。思及再三,方道“既然你有这份胆量,我少不得同你说说茶阿出岫。”
茗伊喝着甘鲜的椰浆,稀罕道“什么是茶阿出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