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身量未足,兴许禁不得此等秘术,伤及根本也未可知。不觉十分懊悔,少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拟方子与她调养续命。现闻得她醒转,如获新生,忙将奔赴。
牙床之上,她如初生的孩童般,那双清澈的眸子,像一汪看得到底的清泉,映衬着一双如远山的黛眉,美目盼兮,不外如是。见她使劲儿瞧着周遭的布置陈设,许是生分的缘故,展露一丝小大人般地郁郁之色,让他不忍道:“妍儿,你醒了?”
茗伊不解:“妍儿?”
玉面宫主接着诓她:“你就叫妍儿呀。”
茗伊见他眸光虽笃定,然却透着一丝魔怔,心下狐疑不定,只得问道:“你是谁?”
玉面宫主转念一想,此女于人心之事,似有窥习,自个儿需分外自若,才能取信于她。不由深思清明些许,复了先前的风流妖娆之状,埋怨道:“豁出性命把你从坍塌了的屋苑救出,你倒好,竟把玉郎忘了个干净!”
被他反将一军,且说得字正腔圆,还当着两个婢子的面,茗伊倒没好意思起来,质问不是,搭讪也不是。
玉面宫主见她扭捏不安,复又向绿淼说道:“取两盏龙眼茶过来。”
绿淼依言退下,连带席珠也跟了去。
茗伊见四顾无人,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谪仙般的人物,鱼肚白的皮相,嵌着双不疑有他的笃定凤目,映衬着柳叶弯眉,尖挺的鼻稍,越发勾人。言谈间展露的牙白贝齿,颤动的水红丹唇,让她忍不住吞了口水,这人委实俊魅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