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萧然的声音,颜卿辞是听见了的。但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思都飞到了远方,她一时半会是回不过神来了。明萧然已然来到了她的身旁,可她还是没有看自己。明萧然有些恼了,这个女子还敢忽视自己的存在。
“你知我是颜卿辞,自然也是知晓我的身份。你利用我办坏事,我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你伤害我的家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的这番话明萧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认为颜卿辞以后能帮他办很多的事情。他不是官场上的人,也不会跟那些官员有任何的牵扯。
“放心,本座不会那么做的。山顶上很冷的,还是回去吧。”
不知不觉,又飘起雪花了。也许只有洁白的雪才能映照出松的内心感受,也许只有纯洁的雪才最了解她的心。然而,雪并没有为松拭去眼角泪,只是轻轻地落在了她身上,然后融化,化作一串串相思泪。
她想,梅也是如此吧。在冰冷天地里强忍着严寒绽放,并不是为了彰显坚韧品格,而更是一种孤自的寂寞表达吧。或许是长尾雀飞过山岭时不小心从嘴里掉落了一粒柏树籽,或许是山谷里强劲的野风把种子吹进了岩缝。
总之,上苍安排众生时无意间的一点点偏差,就使得它们降生在这上不着天、下不及地的岩壁间。并且由于土壤、水分和阳光的稀缺,它们一个个都成了柏树这一高大乔木树种中的侏儒,都成了一个个另类。
即使相当于人类垂老之年的柏树,也只有一米来高。小枝和小杈伸展到极限,也只能撑起雨伞大小一个树冠。就好似一块块硕大无朋的赭红色方砖,凝然并着肩膀,侧身矗立着。